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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不相见,动如参与商。
今夕复何夕,共此灯烛光。
少壮能几时,鬓发各已苍。
访旧半为鬼,惊呼热中肠。
焉知二十载,重上君子堂。
昔别君未婚,儿女忽成行。
怡然敬父执,问我来何方。
问答乃未已,驱儿罗酒浆。
夜雨剪春韭,新炊间黄粱。
主称会面难,一举累十觞。
十觞亦不醉,感子故意长。
明日... -
有人丢了一支烟在我桌上。我跟他摆手说我不抽烟的,他还是把烟丢下了,冲我挤眼睛,然后走掉。
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干。我也来不及问,就把它扔在装花生壳和糖纸的纸杯里。那些花生和糖果来自一个刚刚结婚的女同事,用大红描金的小口袋装着,每人一份。它们填补了我一个晚上的饥饿。
... -
夜月 日间大雨倾盆,夜里从图书馆出来,正待撑伞,忽而望见当空冰轮皎皎,衬着旧楼松影。那天空极高远,轻软云层忽静忽移,月轮周围笼着绯色的月晕,令人屏息。一路走回来,那云渐渐散去,碧空澄明,好个孤独夜月,照着夜归人,照着墙下那株白山茶。邻居家父母从国内来,屋里炖着肉,中国酱油的熟悉气味,走廊里晾着粉丝。窗下邻女低语,人间夜色如此。 -
坐在楼道的保安看我一眼,说,把包放下。他指的是楼梯下面一排象牙色的木柜,像是澡堂里存衣服的旧货,上面插满了亮晶晶的钥匙。
我觉得没有必要表示异议——我的包里只有一台相机,而博物馆里多半不允许拍照。
展馆在二楼,楼梯逼仄冗长,一层楼转了三折,很是诡异。展览的内容,是这座南方小城的考古成果。东莞有史千七百年,历来不是大邑,而... -
你的爱的水果罐头是什么(2009-11-28 19:02) 标签:杂谈 我终于还是无法忍受一个男人对着豆瓣上“我们就是喜欢黄桃”小组的图片直咽口水,而且一直羞涩的脸上终于有了丰富的表情,向来话少却因为满屏幕的黄桃开始唧唧歪歪……
我决定去给他买黄桃罐头,谁让咱欠着... -
己丑年十月十二、十三 - [浮生偶记]
2009-11-29
读李猛《从古代政治到现代社会》,听《田园》,头脑中仿若有精密齿轮发条孜孜转动,无一字不通达,从头至尾,势如破竹,酣畅淋漓,可浮一大白。
这一夜肝胆相照,触目惊心。查EMS,顺利过关,想今日即可送达,安心。康师傅祥瑞御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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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风寒,镇日昏睡。及暮,为室女唤起。沐浴更衣,抖擞精神,移架M记用膳。
与祥子对,祥子教以读书之法,以目录学训练为本。称善。
抄元人徐再思《清平乐》一则,考“双渐”、“苏卿”掌故,寻章摘句。
读《杨宪益传》。 -
年初的时候,老许跟我说,你要跟奈保尔学习写作。你要做的第一件事,是阅读他的《米格尔街》,然后像那样去写你身边的人。
那时候我把他当作偶像,言听计从。后来我才后悔不迭地发现,自己已经完全被他那一套败坏了胃口。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向奈保尔学习,而是在向老许学习,这也就是说,我一直在对着二手的汤姆·沃尔夫和诺曼·梅勒东施效颦,结果把自己的文字糟蹋得不成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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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七年前,早上的清雾还未散尽,我跟着祖父,还有老家的两个表叔去祭祖坟。
这是我第一次回老家。那时候我刚刚高中毕业,在等待大学的通知书。边城旧俗,这样的事是要跟祖先禀告的,于是随祖父回乡。
我们开始爬一座小山坡,坡上长满矮草,横亘在田野中。雾气在周围摇荡,绿色的草... -
冷风过尽,连开两天的好晴光,这一日竟然暖风熏人,似乎春将至矣。
中午在窗边读书,晒着太阳,不觉入梦。醒来一看,午时未半,乐老在一边沏普洱,茶香沁人。也没来得及讨一杯,噔噔跑去开会,完了又是无聊,手头有一大堆事要做,不知道从哪里下手。
天黑的时候出去溜达一番,路过南城... -
翻了日历,才惊觉立冬早过。接下来就是小雪,一秋也将尽了。
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,本来满街还轰轰烈烈开着紫荆花,一夜风雨,就一丝也见不着。于是翻出寒衣,又觉得夏天仿佛刚刚还在,没有穿的必要,结果瑟缩着走上街头,擦肩而过的人们都裹上羽绒服了。
接下来就听到故乡有雪的消息。 -
之前的书尚未读完,又有11月购书单如下:
西方历史学名著提要
西湖梦寻
燕都览古诗话
杶庐所闻录·养和室随笔
幽闺记 琵琶记
窥视日本(妹尾河童著)
傅山的世界:十七世纪中国书法的嬗变
民主及其批评者
建筑师的20岁
寸心书屋曲谱
中国启蒙运动——知识分子与五四遗产
自由·平等·博爱:一位法学家对约翰·密勒的批判
远书
狂热分子——码头工人哲学家的深思录
废名选集
药窗杂谈——与侗廔信摘录
东潜文稿
潮骚
金阁寺
趣味考据中国古代同性恋图考
宋代诗画中的政治隐情
元本琵琶记校注 南柯梦记校注
1968——撞击世界的年代计大洋529元零4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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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的开初我呆在家里,从一些消沉卑微的情绪里慢慢挣扎出来。LUBY说,从来没见过我这么灰溜溜的样子。
这是6年来我在家的头一个十月。九月末的时候,我拎着两盒月饼,坐了16个小时的火车,然后是5个小时的汽车回家去。 我从来不恋家,可是我的爷爷老了,我总得去看看他,让他高兴。这样的时间,总归是越来越少的。
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故乡的秋天了,几乎忘了它应该是怎么一副样子,我甚至不知道该准备多少衣服,山上的槭树是不是红了叶子,玉簪是不是过了花季。原来这个时候与南方并没有什么不同,只是早晚要更凉一些。芙蓉花开得正好,桂花却开始落了。山里的秋天,也只是刚刚开了个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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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风已经有了寒意,吹着路边的草木萧响。偶尔一声虫鸣,弹指即逝。天边一颗孤星,清冷的秋月高悬,朗然皎洁,隔着微微的薄云,照见下面群山莽莽,仿佛已是深秋了。
我裹紧了薄衫,站到路边呆呆看了一回,不知道心里是空明还是忧伤。姜白石说的“淮南皓月冷千山”,大概就是这么一番气象。这一句并不觉得很好,但是这样的况味,足以下得一世的酒。
这么想着,渐觉秋上心头了。 -
深夜的时候我似乎是路过了赤阑桥。这一天恰好是十一的前夜,合肥满街热闹的人车,灯火繁华。从郊外回到三孝口的旅馆,我对的士师傅说,去一下赤阑桥吧。
于是从芜湖路转过去,到了一处梧桐荫荫的马路,师傅说,就是这儿了。我茫然,赤阑桥不该是一座桥么?
师傅挠头,操着一口合肥本地口音说,不是吧,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,没听说过什么桥叫赤阑桥——这里的连锁酒店倒是叫赤阑桥店。
可是,赤阑桥不就该是一座桥么?我愣在那里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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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几日,要去看省城城南的赤阑桥,八百年前,清郁的姜白石在那里流连过的,他后来写了那么多词,总也离不了那个地方。
有一阕玉梅令,是他调笑范成大的,应该是写在他到赤阑桥之前。 -

春望逍遥出画堂, 间梅遮柳不胜芳。
可知刘阮逢人处? 回首东风一断肠。 -
夜宿广州,恰是柳梦梅居处,花满市,月侵衣,秋风起,此身如寄。
秋来情味,谁似我,知其漫与清嘉。
昨夜楼头,凝箫管,吹彻五湖月华。
老子平生,痴狂如许,举世非之谁怕?
但爱冷香,隔水一枝潇洒。
此身飘然引去,向江湖浩渺,自歌谁答?
杯酒诗成,便付与,凌波鸥盟白沙。
相看不厌,唯青山满目, 淮楚人家。
三生杜牧,只应梦里灯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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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钦海发来短信,劈头是“胡梅病危”。
夜中悚然,不知所措。细寻究竟,竟然是周一的事情,眼下状况如何,不敢多想。我离开重庆,四处流落时,她还时时发来短信,宽慰于我。去年许诺回重庆去看她,竟也没有。后来听说她不能再用手机,也难得上网,慢慢断了联系。虽然明知绝症,但是眼见这个活泼温柔的小姑娘,总也不肯相信命途残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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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人(下)
文/苏枕书
蛰伏静养的深冬,却是顾舟癫狂暴烈之季。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任何一刻,他都有可能电话来。我战战兢兢握住话机,听他那头时而虚弱时而高昂。他说陆明,我快要死了。
我赶去他的居所探望。窗帘拉开一半,隐隐约约看见窗外小片灰色天空,婆娑枯枝刮着玻璃。光线晦暗,屋中... -
作这文章的小姑娘在大学就闻名久矣,温和精致,钟灵毓秀,到上月北京一行,才得一见,依然是惊叹不已,觉得这小小年纪,对人情世事,已经洞明到了出尘之境。
贴一篇文字,并祝旅途安好。
旅人
文/苏枕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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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下午的时候,我抱着一本弗里迪的书纠缠,渐渐就在窗边的竹椅上睡着了。入秋的南方还是暖风醺人,这么昏沉了半日,醒来时已近黄昏,满耳都是雨声,帘外白浪滔天。窗户开着,雨水飘飘扬扬地进来,沾了满身,觉得微凉了。
周一算是无事,于是和着这些雨丝风片,继续躺着发呆,想起一些事来。
有一年冬天,我还在重庆,许久不见太阳,冷雨连连下了几日不停。晚上缩在又潮又冷的被子里读周邦彦,见到有一阕《少年游》,劈头是“并刀如水,吴盐胜雪,纤手破新橙”,顿时觉得这句真是绝好,令人心荡神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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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人有语——我与世界的联系 - [浮生偶记]
2009-09-08
在瀕臨死亡的存在的那些瞬間裏,感覺到:所有的人都值得去愛。當清醒的時候,你感受到世界的殘酷;其中有你全部不可推諉的過錯;你的詩歌只是一個不圓滿的贖罪。
——格奥尔格·特拉克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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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渡一江水
/ Luby
来自:http://lubylynn.blog.sohu.com/130921770.html
上学的时候,翻过夜航船,以为是小说,翻到手里,像笔记,那个时候没有耐心一则一则看下去,于是只记得了名字.后来,又知道了扬州画舫录,觉得新奇,但始终是没有耐心,我总是附庸风雅,对于这种短篇,看不出... -
北上的行程中断,但是村庄里的诗人已经为我折了这一束柳枝。那么权且供奉于此。
明年春天我必将远行,带着酒四处去找人共饮,彼时,将路过你的村庄,你要为我备好一张歇息的床,要有热腾腾的米饭填饱我,要把你在学校和村子里认识的姑娘都介绍给我认识。
立此为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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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要我怎样讲述你的故事 - [大摄天下]
2009-08-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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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未曾谋面的师兄呵,有空时,请容我上门叨扰,一起用这“障”字下酒吧。
纵使相逢应不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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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些什么呢,嫁了也好。这张照片,大概谁都不认得了罢。
十年前,小爷拍过高年级的板砖,打过班主任的黑拳。十年前爱哭的毛病,到现在还没改掉。
怎一个障字了得。 -
有一天晚上,我在北上的火车里望见了长沙,于是我想起了这些句子。我知道它们不配被成为诗句,但是我还是把它们写下来,作为那个夜晚的见证。
我在深夜里路过长沙
这是夜色里一座昏黄的城
很久以前里面盘踞着襄王的云雨和屈子的爱情
现在我望着它
浑身酸痛 头晕目眩
我想不出有什么话好说
这是我第一... -
你要明白,你之前遭受的困苦,在于你把爱情当作一种扩张版图的征服,当作对他人的占有,用马克思的话说,是对他人精神和物质上的奴役。这种奴役,把你自己也捆绑起来。所以,一旦受到挫折,你就抱怨,就心生复仇的刻毒。这是错的。爱情的指向应该是我们的内心,她磨练我们、敲打我们、揉洗我们,让我们更加宽容、更加坚忍,更加成熟、更加睿智、更加明白自己的内心。我们不是通过爱情占有他人,而是通过爱情,让我们的灵魂达于至善。










